自然本真的吟唱——刘亮程散文的艺术品格

          作者:张治安 吴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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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10-11-08
          来源: 伊犁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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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亮程是地地道道的伊犁本土作家。他1962年出生于沙湾县一个靠近沙漠的村庄——黄沙梁。种过地,当过乡农机管理员,现在担任文学杂志的编辑。他的文学创作从写诗起步,后来转入散文创作。从1999年起,他的散文在全国引起巨大反响,《天涯》、《大家》、《北京文学》、《散文选刊》、《南方周末》等报刊对其作品都进行了隆重介绍。刘亮程从此一鸣惊人。他出版的作品有散文集《一个人的村庄》、《风中的院门》,诗集《另一只眼睛》、《晒晒黄沙梁的太阳》等。刘亮程是奔驰在西域广袤沙原上的一匹黑骏马,又是西北文坛上的一头“犟驴”——顽固地、一门心思地、心无旁骛地固守着他的故土,他的精神家园——黄沙梁。他的所有文字几乎都在写这个小村庄。他写得兴味盎然、不知疲倦。黄沙梁似乎有他永远都淘不尽的黄金。这些金子般的文字,构成了西域乡村文学的一道亮丽而又独特的风景。它成就了刘亮程,也为遥远的新疆文学点燃了一声爆竹。我们为之欣喜。有人说刘亮程是上世纪九十年代最后一位散文家,是乡村哲学家,他当之无愧。刘亮程散文的意义,已经远远超出了作品本身给人展示的客观世界(或者说他的村庄),而是这个客观世界给人的深刻启迪和静穆状态下给人以震撼心灵的力量。这是许多作家难以企及的。刘亮程以大手笔抒写了自己对万物生存状态的思考。他不动声色的叙述,将人们带入一个似曾相识而又感陌生的荒凉的乡村田野,让人去独自领略大千世界的博大与深邃,探究万物的生存与人类的生存之道,揭示人与自然难以割舍的深厚关系。他写出了人们司空见惯而又很少深入思考的事物中所蕴涵的真理。他的看似儿童读物的散文,其实都深蕴着哲人的思辨。他是从自己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一禽一兽身上阐释他的“乡土哲学”的:“一次我经过沙沟梁,见一棵斜长的胡杨树,有碗口那么粗吧,我想它已经歪着身子活了五六年了。我找了根草绳,拴在附近的一棵树上,费了很大的劲把这棵树拉直,干完这件事我就走了。两年后我回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那棵歪斜的胡杨已经长直了,既挺拔又壮实,拉直它的那棵树却变歪了。我改变了两棵树的长势,而现在,谁也改变不了它们了。”(《我改变的事物》) “我在一头牛屁股上拍了一锨,牛猛蹿几步,落在最后的这头牛一下子到了牛群最前面,碰巧有个买牛的人,这头牛便被选中了。对牛来说,这一锨就是命运。我赶开一头正在交配的黑公羊,让一头急得乱跳的白公羊爬上去,这对我只是个小动作,举手之劳。羊的未来却截然不同了,本该下黑羊羔的这只母羊,因此只能下白羊羔了。黑公羊肯定会恨我,我不在乎。羊迟早是人的腹中物,恨我的那只羊的肉和感谢我的那只羊的,嚼在嘴里会一样香。在羊的骨髓里你吃不出那种叫爱和恨的东西,只有营养和油脂。”(同上) 一棵树、一头牛、一只羊,一位农民的日常所见、家常之举,一旦进入作家的审美视野,经他一点化,就有了惊心动魄的审美震撼力,有了对生存命运的终极感喟。刘亮程的散文,不是田园赞歌。他清醒地看到了黄沙梁落后与蒙昧的一面,在现代社会的竞跑中,它无疑落在后面。他的散文更不是田园丧歌,而是他对田园亦哀亦乐、亦喜亦悲的乡村独奏曲,是不能取代的“这一个”。广东民族学院中文系郭小东先生把刘亮程的散文视为小说予以评论(《西部人生的精神资源——论刘亮程的小说》),也正说明了刘亮程的散文具有独特的典型意义,犹如他的“一个人的村庄”,是他人无法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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